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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发布时间:2012年06月19日 | 浏览次数: | 返回上一页

 

 

   

 

1(内景、夜)

曹寡妇家,刘庸之和刁师爷正在屋里密谋,曹寡妇掀开门帘进来:“三爷、刁师爷,吴老大来了。”

刘庸之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来交给曹寡妇:“给,这锭银子足足有三两你去打个首饰吧。”

曹寡妇喜出望外地:“哟,这话是怎么说的,那我就先谢谢三爷了。”

刘庸之正色道:“你把吴老大引进来后,自己先去睡、不许偷听!”

曹寡妇:“知道了、三爷,你们臭男人的事、我才不稀罕听呢。”转身出屋。

稍顿,吴老大哈着腰、掀开门帘进来:“小的给刁师爷请安了,三爷也在呵、给三爷请安了”

刁师爷异常热情地:“吴老大,来、来、坐、坐,怎么样?来抽一口?”

吴老大:“多谢刁师爷,小人方才已经抽够了,不知道刁师爷和三爷叫小的来有什么吩咐?”

刘庸之:“不急、不急,急什么?你看、这现成的酒菜,吴老大,咱们先喝着、喝着慢漫说。”

吴老大受宠若惊地:“这……这小人怎么敢当?”

刁师爷:“怎么不敢当?这酒菜是专门为你预备的,来、满上、满上,咱们给吴老大压惊,来、干了。”

吴老大难以置信、战战兢兢地举起酒杯,三人碰杯、喝酒。

刘庸之热情地招呼:“来,吴老大,吃菜、吃菜呀。”

吴老大拣菜:“三爷,吃着呢、吃着呢,您老也吃、您老也吃。”

刘庸之举杯:“来,再干上一杯,吴老大,喝呀。”

吴老大:“喝、喝,小人也请三爷和刁师爷和一杯。”

刁师爷:“好、好,干、干了。”

刘庸之和刁师爷对视着,灯光下两人的眼光阴森森的。

 

2(内景、夜)

曹寡妇房间,已是深夜了,桌子上杯盘狼藉,吴老大已经被刘庸之和刁师爷灌多了,他眼神迷离、涨红着脸信口说道:“二位爷你们那是不知道呵,我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可怜我那两个孩子,这样的酒菜,别说吃、见都没见过,我那老娘就更别说了,有好几年没吃过肉了。都怪我、都怪我不争气,抽了这口烟,二位爷,我吴老大上不能养老娘、下不能养老婆孩子,我就不是个人、不是个人呵!有时候我就在想,我还不如死了好呢,死了、家里也少个祸害,他们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刘庸之:“吴老大,死倒容易,可是你死了,你老娘和你老婆孩子还不是过她们的苦日子吗?”

吴老大:“说的是呵,唉,我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死都死不成呵。”

刁师爷:“那也不一定,吴老大,你想不想让你的老娘天天吃肉、让你的老婆孩子衣食物无缺?”

吴老大:“想呵,我的爷,当然想、做梦都想!可家里有我这么个废人,怕是下辈子也不可能了。”

刁师爷:“怎么不可能?就看你有没有胆量。”

吴老大拍着胸脯:“有,只要让我老娘和老婆孩子门过上好日子,让我干、干啥都行!”

刘庸之:“真的?”

吴老大:“骗你是牲口!来、三爷,喝酒、喝。”

刁师爷:“别喝了,吴老大,我这里有个主意,保证让你家里人吃饱穿暖。”

吴老大:“啥主意,是不是和刘家打官司?”

刁师爷俯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吴老大打了个冷战、酒顿时醒了不少。

吴老大:“你让我吊……”

刁师爷急上前捂住他的嘴、做了个手势:“嘘……”

吴老大还是一脸的惊诧:“这……这能行吗?”

刁师爷:“怎么不行?刘家有的是地、有的是元宝,只要你敢干、我包你一家老小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吴老大:“可是……”

刘庸之:“嗨,老刁,算啦、算啦,量他吴老大也没有这股狠劲儿,就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老娘和老婆孩子饿死算了。”

吴老大仗着酒劲:“谁说我不敢?只是事成之后、你们要是敢骗我家里人,我吴老大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刁师爷:“怎么会呢?我们也是好心帮你的忙。”

刘庸之:“算了、算了,都不说了,刚才咱们说的都是玩笑话、醉话,吴老大你别当真,咱们喝酒、喝酒。”

吴老大越发上劲了:“不!不是玩笑话,我可是当真的!你们说、你们刚才说的还算不算数?”

刁师爷:“只要你敢做,当然算数!”

吴老大:“好,我现在就去。”摇晃着站起来、在屋子四下寻找:“借、借我一根绳子,要结实一点的。”

刁师爷拿出早已预备好的绳子递给他:“吴老大,这可是你自己要去的呵。”

吴老大:“怎么这么罗嗦?当然是我自己要去的,我走了、走了。”他提着绳子、摇摇晃晃地走出屋门。

屋里两人相视一笑,刁师爷:“来,庸之,咱赶快再抽上两口睡觉,明天早上可有热闹看了。”

 

3(外景、夜)

昏暗的街道上静无一人,吴老大抱着绳子踉踉跄跄地走着,一阵阵的寒风让他不时地颤抖,他挣扎着来到刘宅门前,在门拄上栓好绳子,他颤颤巍巍站在马石上、抓住绳子,两行浊泪滚滚而下,他一咬牙、把自己吊了上去。

 

4(外景、日)

清晨,刘家宅院门口站满了围观的人们,大门前垂挂的尸体吸引了很多的乡民,大家三三两两站在门口、议论纷纷。

刘管家被外面的声音惊动,打开门、一抬头,猛然看见挂在门拄上吴老大的尸体、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告刘云山。

 

5(外景、日)

随着远处传来的一阵阵凄惨的啼哭声,吴老大的老娘、老婆领着两个孩子踉踉跄跄地、哭喊着朝刘宅门前跑来。

有乡亲上前帮着把吴老大的尸体解下来放在门前台阶上,吴老大的老娘和老婆扑上去大声嚎哭:“儿啊,我的儿啊!”“死鬼啊,你瞥下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两个孩子也在一旁哭泣:“爹、爹”

围观的乡亲看着这个场面暗自落泪。

 

6(内景、日)

刘宅内刘云山卧房,刘云山还在床上睡觉,刘管家惊慌失措地一头闯了进来:“二爷、二爷!大事不好了!快起来!“

刘云山吓了一跳、连忙起来穿衣服:“什么事?看你慌里慌张的!“

刘管家:“那个、那个大烟鬼吴老大,他、他吊死在咱们家门口了”

刘云山闻言色变:“什么?走!快去看看!”

 

7(外景、日)

刘宅门前,吴老大的老娘、老婆显然是听了别人的教唆,跪在台阶上吴老大的尸体旁哭骂着:“我那苦命的人啊!为浇个水就被狠心的财主毒打,我知道你是咽不下这口气才走这步路的呵,孩子他爹呵!你是被刘家财主活活逼死的呀,你走了,扔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过呀?七十岁的老娘谁来养呀?孩子他爹呀!你死得还惨呵。”两个孩子也跪在吴老大尸体旁哭喊着:“爹、爹!”

大人哭、娃娃叫的惨状激起了围观乡亲的愤怒:“这刘家也太不象话了!”“让他们出来说话!”“简直太欺负人了!”

刘云山和刘管家一走出大门、就有乡亲冲着他俩扔石头,刘云山连忙闪躲着:“乡亲们、乡亲们,有话好说,先让我弄清楚是咋回事!”

这时几个公差走了过来:“谁是这家的家主?”

刘云山:“我、我就是,几位……”

公差头上前一个嘴巴子打了过来:“闭嘴!小子,你有大麻烦了。”

一公差上前抖开铁链、套在刘云山脖子上:“小子,走吧,跟爷们到县衙门里打官司去吧。”

公差头喝开众人:“散开、散开!有什么好看的。”

公差头走到吴老大家人跟前:“你们是这个尸体的家人吗?”

吴老大老婆哭着说道:“是的、老爷,你们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呵!”

公差头:“先别哭了,跟爷们一起上县府!地保呢?”

地保忙挤出人群:“地保在,老爷有什么吩咐?”

公差头:“你找几个人,把这个尸体抬到县衙门前来。”地保应声:“是。”

刘管家见势不好连忙溜进宅院。

 

8(外景、日)

一行公差压着刘云山走在去县衙门的路上,公差头儿故意走在后面,刘管家气喘嘘嘘地追赶上来:“头儿,这位头儿请等一下,请教贵姓?”

公差头傲慢地:“张,干什么?”

刘管家:“小老儿是刘家的管家,请张头儿借一步说话。”

公差头一边跟着走、一边假装道:“干什么?咱们这儿还有公事呢,有话快说、少罗嗦!”

刘管家:“我家主人年轻,遇上这事儿,还请张头儿多多关照。”

公差头眼睛一瞪:“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谁敢徇私?”

刘管家将一锭银子放到公差头手里,张头儿一把捏住:“这点钱可不够呵,衙门里上上下下可十几号人呢。”

刘管家忙点头:“知道、知道,这点银子是给张头儿和几个跟来的弟兄喝茶的。”另塞过一包银子:“这些银子是有劳张头儿帮着上下打点,别让我们家二爷在里边吃苦头,等事了了以后,小老儿还有一番意思。”

张头儿脸上堆起笑容来:“嗯,你放心,有我在衙门里上下打点,保准不让你家二爷受苦。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可是人命大案,上面的、你们可要赶紧想点办法,咱家大老爷可是说翻脸就翻脸。”

刘云山:“多谢张头儿提醒,这个小老儿也是懂得。”

张头儿:“懂就好,咱回见!”他袖好银子、拱手走开。

刘管家担心地看着他们押着刘云山走远。

 

9(内景、日)

周巧云房内,周巧云一脸惊愕、猛地站起:“什么?这个吴老大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吊死在咱们家门前?”

刘管家:“听说是昨天为浇地和二爷拌了几句嘴,让长工给打了,气不过才这样的。”

周巧云:“这、这可怎么是好?”

刘管家:“大奶奶,按理说吵几句、打两下不至于如此。可这吴老大是个大烟鬼,穷得叮当乱响,他这么干、明摆着是冲着咱们家的钱来的。有道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何况人家又吊死在咱们家门上了。如今官面上的事大奶奶也清楚、没钱不行,咱得赶快上下打点才行。”

周巧云:“原来是这样,咱们怎么这么倒霉?刘管家,你赶快先到县衙门打听一下,看能找什么人帮帮忙,该花的银子就花,只要人没事就行。”

刘管家:“好,大奶奶,我这就去办。”

 

10(内景、日)

县府后堂里,县令陈山身穿袍服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刁师爷站在一旁。

陈县令:“外头都是些什么人呵?”

刁师爷:“听说是两户人家为了浇地的事打起来了,挨打的一方叫吴老大、是有名的老实人,打人的一方是本县的一家富户、家主叫刘云山,这吴老大挨了打以后心里气不过,伤又重没钱医,就跑到刘家大门口上吊死了。丢下家里一个老婆、两个孩子,还有六十多岁的老娘,唉,也怪可怜的。”

陈县令不动声色地:“这刘家真的很有钱吗?”

刁师爷:“听说祖上还可以,这两年败落了,不过仗着有两个钱逼死人命,外头是有公愤的。”

陈县令:“这个吴老大真是个老实人?”

刁师爷:“这、这我还真不大清楚。“

陈县令:“刁师爷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吴老大?不就是那个去年为抽大烟偷东西被本县关了几天的那个吴老大吗?怎么一下子变成老实人了?”

刁师爷尴尬地皮笑肉不笑:“这……。对、对,你看我一时糊涂、怎么把这么个无赖给忘了,嘿嘿。“

陈县令:“师爷不是想不起来了,是想的太多了吧?哼,以死要胁、借死人敲诈钱财,此风断不可长!“

刁师爷:“东翁圣明,我、我是一时糊涂,请东翁赎罪。”

陈县令:“这就对了,别以为我整天在县衙门里头不出去,就什么事都不知道了,有些事,大家还是商量着些好。”

刁师爷:“是、是,我记下了,”

陈县令:“来人呵,升堂!”

外厢喊:“大老爷升堂!”众衙役:“威!”

陈县令站起来往外走,刁师爷跟在后面陪着小心说道:“这刘云山年龄不大,富家子弟、骄横惯了,要先给个下马威才好。”

陈山并不说话,阴沉着脸走出。

 

11(外景、日)

刘家宅院门口,刘庸之背着手走过来,可以看出到大门口他故意把脚步放得很慢,正巧刘管家从里面出来、一眼瞧见了刘庸之连忙喊道:“三爷、三爷,请留步,我正要到您老府上去找您呢。”

刘庸之:“刘管家,什么事呀?这么着急?”

刘管家:“哎呀三爷,家里出大事了,我们家二爷昨天为浇水的事和吴老大争吵了几句,没想到这个吴老大竟然吊死在我们家门口了。唉,如今我们家二爷也被县衙门抓走了,这家里也没个男人主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都知道县里就您老人家和衙门里的人最熟,我这正准备去找您呢,求您千万帮帮忙!”

刘庸之故作为难:“哎呀,怎么搞的?怎么闹出人命来了?你们家老二也真是年轻不懂事,别的事好说,这、这人命关天,我怕也是说不上话。”

刘管家慌了:“三爷、三爷,您可不敢推呀,您是咱刘氏的族长,又是家里的亲戚,您要是不帮忙,我们还能找谁去呀?”

刘庸之:“刘管家,你看我这还有点事,完了你……”说着就要走。

刘管家急了、挡在刘庸之前面:“三爷、三爷,您可不能走,今天您是一定要给小老儿给个话,不然我们家二爷就没救了,我这里给您行礼了……”说着就要跪下,刘庸之一把扶起了他:“哟,别、别,你这可是要折杀老夫了,好、好,谁让我是刘氏的族长、又是亲戚呢,我也豁出这张老脸去了,不过,咱得先把话说在头里了,打官司可是要用钱的。”

刘管家:“钱有、钱有,只要您老人家肯帮忙。”

 

12(内景、日)

县府大堂,陈县令一拍惊堂木:“来人呀,把原告带上来!”张头儿:“是,带原告吴周氏!”一差役扯着哭哭啼啼的吴老大妻子上堂来:“跪下。”

吴妻跪在堂下:“大老爷呀,求您给我们做主呀。”

陈县令:“不许哭,把你姓什么、叫什么、家在何处?因为什么事告状、状告何人?慢慢地一一说来。”

吴妻:“大老爷,我是城东郊吴老大的老婆,我家吴老大昨天去地里浇水,不知道为什么,叫刘家二爷带着人给毒打了一顿,身上、头上都是伤,回家来就躺在床上,家里又没钱看病,我们一家老小就只能哭呵、哭呵……”说着又哭了起来。

陈县令:“好了、好了,哭了以后又怎么样?”

吴妻:“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就不见了吴老大,我就赶紧拼命地到处找,找了半晌也没找到,后来有人跑到家里来说,我才知道我家吴老大挨了打、受了委屈,心里气不过、跑到刘家门口上吊了,青天大老爷呀!我们家就指望着吴老大一个男人养家糊口呢,如今他死了,让我们一家老小可咋活呀!求青天大老爷给我们做主!”

陈县令:“好了,本县已经听清楚了,你先下去吧。”

吴妻:“求青天大老爷一定给我们做主呵……”

张头儿不耐烦地:“下去、下去。”一差役扯吴妻下。

陈县令:“来人呀,带被告!”

张头儿:“是,带被告刘云山!”众差役威胁地:“威!”

刘云山被差役用铁索牵到堂上,差役拿下刑具,刘云山跪在堂中央:“小人给大老爷磕头了。”

陈县令:“姓什么?叫什么?家住什么地方?因为什么事被抓来?一一说来,不许信口开河!”

刘云山:“是,小人刘云山,家住县城南街,今日起来、发现吴老大吊死在小人家门口,就被差役们给抓来了。”

陈县令:“那死者吴老大你可认识?”

刘云山:“小人认识,吴老大是本地有名的无赖,但小人与他素来不打交道。”

陈县令:“好一个不打交道?县城南街住户一家挨着一家,吴老大为啥不吊死在别人家门口,偏偏吊死在你们家门口了呢?”

刘云山:“这、小人就不知道了。”

陈县令:“那本县问你,头一天你们在地里浇水时,吴老大是否被你和你们家长工毒打?”

刘云山:“推搡几下总是有的,但小人一向奉公守法,实在不曾打人。”

陈县令:“不曾打他?他怎么会气不过、吊死在你们家门前?分明是你为富不仁、鱼肉乡里,如今逼死人命,还敢狡辩?”

刘云山:“大老爷您不能听他们的一面之词,这吴老大是人人皆知的无赖,他这样做分明是有意讹诈小人。”

陈县令:“胡说,你逼死人命还振振有词、反咬一口,可见平日是何等的狂妄!来人呀!”众差役:“在!”

陈县令;“各我叉下去,打两百小扳子!”众差役:“是!”

当即差役们上来把刘云山架下去、摁在凳子上,扯下裤子。

张头儿两个打板子的差役努嘴示意,两人会意、板头立起不十分着肉,一五一十地打了起来。

堂上刁师爷看得分明,轻声对陈县令说道:“这几个小子打得很有意思呵。”

这时计数到了一百,陈县令喊道:“停!传掌扳子的两个上来”

张头儿:“传掌刑的上来,大老爷有说要问。”

两个掌刑的上来:“大老爷有何吩咐?”

陈县令:“你们两个今天带眼睛了吗?扳子往哪儿打?本县警告你们两个!两百扳子打完、要是打不出两个血肉洞来,就把你们两个拉出去打出两个血肉洞来!听清了吗?”两差役:“是!”

两差役行礼下去,再执板打了起来,第一板下去就是刘云山的一声惨叫,差役们一五一十地计数声。

 

13(内景,日)

县府大堂上,一差役提着一桶凉水哗啦啦倒在刘云山头上,刘云山醒了过来。

差役报:“大老爷,被告腥了。”

陈县令:“好,架上来说话。”两差役将刘云山架上来跪好。

陈县令:“刘云山,你如今还敢当堂嘴硬狡辩吗?”

刘云山面无血色、气若游丝:“小人再也不敢了。”

陈县令:“这不就对了吗?究竟吴老大是不是被你们毒打后气不过上吊自杀,要等明天本县召集忤作差人验完尸体上的伤后再行判决。本县一向宽宏大量,只要你懂事,不再在公堂上胡说八道、嘴硬狡辩,本县自有明断。安分、明白事理的人本县子会给他做主,你明白了吗?”

刘云山:“小人明白了。”

陈县令:“来人呀,把这刘云山先关在县府大牢,有关本案事宜,待本县祥查后、再行审理。退堂!”张头儿:“退堂”

 

14(内景、日)

德顺茶馆的一个角落里,刘庸之和刘管家两个人正坐着喝茶,刘管家忧心忡忡、不停地向外张望:“三爷,刁师爷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出来?会不会……?”

刘庸之:“唉,这样的人命大案,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定的,不过、你放心,咱们这地方刁师爷和县太爷私交是最好的,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只是……”

刘管家:“三爷,只是什么?”

刘庸之:“只是银子肯定是要花一些的。”

刘管家:“花、花,只要我们家二爷没事,大奶奶说了,就是花上四五百两也行,只要人没事。”

两人正说着,刁师爷摇着头、砸吧着嘴,愁眉苦脸、一脑门官司地走进来,刘管家赶紧迎了上去:“刁师爷,怎么样?”

刁师爷头摇个不停:“唉,不好说、不好说,难办、难办呵。”

刘管家:“怎么?大老爷不让咱保人?”

刁师爷:“唉,咱也在衙门里干了二三十年了,像咱们这位大老爷这么个要钱法,我可是第一次遇上,摇定了一口价再不松口,难呵,三爷,我可是看你的面子才去说的,要不然,说什么我也不去碰那么大的硬钉子。”

刘庸之:“有数、有数,有劳刁兄了。”

刘管家:“刁师爷,这位县太爷到底要多少钱呐?”

刁师爷:“大老爷说,要想人平平安安回家,以后再没有麻烦,一口价、这个数,哎、我可是说得口干舌燥的,实在没办法了。”说着伸出四个手指头。

刘管家:“这是……四、四百两?”

刁师爷:“四百两,四百两倒真好了!我也巴不得呢!四千!”

刘管家大惊失色、猛地站起来:“啊!四、四千?杀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三爷,这、这,这县太爷也太……”

刘庸之假惺惺地安慰道:“坐、坐,先别着急,我说老刁啊,你没给大老爷好好说说,刘家虽然架子挺大,可里边其实是空的。这四千两、确实是要多了。”

刘管家:“就是、就是,这普天下、也没有这么要钱的”

刁师爷瞪起眼来:“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个案子里可是有一条人命在里头呢,好了呢,自然没事,大不了陪上一点银子。不好呢,问一个恃强凌弱、逼死人命的罪名,最次也得发往新疆效力,弄不好,判个死罪、杀头也是可能的。

刘管家陪着笑:“是、是,刁师爷说的是,怪小老儿多嘴。”

刁师爷:“唉,谁让咱天生一副菩萨心肠,又爱给朋友两肋插刀呢,我是好说歹说、费了半天的口舌,最后总算是把大老爷给说动了,大老爷答应下来、一口价——把给吴家陪的钱都算上,一共两千五百两,不能再还价!”

刘庸之:“哎哟,刁兄,真有你的,这一下子减下来一半,真是承你的大恩大德了,刘忠,还不赶快谢谢刁师爷。”

刘管家迟疑地:“多谢刁师爷,只是这两千五百两银子……”

刁师爷一摆手:“不能再少了,我可是看在三爷的份上在县太爷跟前拍了胸脯的,你要是还嫌多,你们家二爷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了,可别再来找我了。”

刘庸之:“刁兄,你看这说那里话呢,你这可就见外了,我们说什么也不能不识好歹,对不对、刘管家?”

刘管家:“那是、那是,可是三爷,这么大的数目我可做不了主,我得回去问问大奶奶、和大奶奶商量,再说家里也没那么多钱。”

刁师爷:“那我不管,老刘我告诉你,县太爷已经说了,明天晚上钱送不到,你们家二爷就认命吧。”

刘管家:“是、是,我这就回去和大奶奶商量,明天晚上我一准给您准信。”

刘庸之:“那好,那就快去吧。”

刘管家急匆匆下,望着刘管家的背影、两人相视一笑,刘庸之拍了刁师爷一把:“老刁,真有你的!”刁师爷:“那里,彼此彼此。”

 

15(内景、夜)

县府大牢,刘云山身上血迹斑斑、爬在地上,一差役替他在麦草上铺上:“二爷,这是你家人刚送来的被褥,来、我扶你爬过来。”

刘云山:“多谢大哥。”差役帮着他爬到被褥上,刘云山疼得呲牙咧嘴。

差役:“谢什么?还是你们有钱人家命好呵,管家上上下下都打点过了,所以才给你开了个单人牢间,不然你可就惨喽。不信你到边上去看看,十几个人挤一间,坐都没地方坐,别说躺着了。只希望二爷出去以后别忘了我们,有什么事时时关照着些就是了。”

刘云山:“大恩大德,容我以后报答。”

差役:“好说、好说,二爷你爬好了,你家里给你送来了金创药,我这就给你上上,要是发了炎、伤口烂了可就不好了。”

刘云山:“有劳班头了。”

差役给他上药,刘云山疼得直叫唤,差役:“二爷,你忍着点,还好,没伤着筋骨、就是些皮外伤,这怕是堂上行刑的那班弟兄们手下留情了,要不然,那两百下小扳子打下去、非见了骨头不可。”

刘云山:“你若碰上他们、替我谢了。”

差役:“好说,二爷,好了,你慢慢养着,我出去看看,有啥事你招呼我就行了。”差役走开,刘云山看看四周,一阵难以抑制的伤心涌上心头、加上伤口的剧痛,禁不住泪流满面。

 

16(内景、夜)

县府牢房内,刘云山在昏暗的灯光下爬在铺上、闭着眼睛,忽然听到一阵啜泣声,抬头睁眼一看、原来是周巧云站在木栅栏外面望着他哭。

刘云山:“嫂子、嫂子,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周巧云:“是我,我来看你、给你送点吃的,怎么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刘云山悲从心来、放声痛哭:“嫂子、嫂子,那狗官他不容分说、不分青红皂白,就、就动手打人,把人、把人打成了这样,我、我刘云山出去,只要有三寸气在、决不和他善罢甘休!呜……呜……”

周巧云:“兄弟,快别说这样的话了,咱先把身体养好,剩下的事咱回头再说。”

刘云山恐惧地:“嫂子,官府要拿我怎么办?嫂子,你一定要想办法弄我出去才是呀嫂子!”

周巧云:“兄弟,你放心吧,刘管家正托人上下打点呢,不出三日,肯定能保你出去。”

刘云山:“嫂子,你看看,这是人呆的地方吗?我要是出不去,不用多久,我就会死在这里。”

周巧云:“别说傻话,嫂子怎么会一直让你呆在这里呢?不出几天,一定把你保出去。来,吃点东西吧。”

刘云山:“嫂子,我不想吃。”

周巧云:“那可不行,不吃饭怎么能养好身体呢,来,听话、嫂子喂你。”

刘云山哽咽着:“嫂子”

周巧云给刘云山喂饭,刘云山一边吃、一边大滴的流泪。

 

17(内景、夜)

刘家堂屋,周巧云一脸惊诧、猛地站起来:“什么?要两千五百两银子?”

刘管家:“就这还多亏了刁师爷和刘三爷说了半天的情呢,县太爷还说……”

周巧云:“还说什么?”

刘管家:“县太爷还说,如果明天晚上之前银子送不到,那就让二爷认命吧。”

周巧云:“这、这可怎么才好?”她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转:“家里的银子也不够呀,我这里只有一千七百两,你帐房里还有多少?”

刘管家:“我那儿凑一凑能有个二百多两。”

周巧云:“还缺五百两呢,这么大一笔数目,哪儿能凑出来?借行不行?”

刘管家想了想、摇头:“刘姓人家都不富裕,和咱有来往的也没有一次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

周巧云:“哎呀,这可那么办好?急死人了,家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刘管家直摇头:“大奶奶都亲眼见的,没啥值大价钱的物件。”

周巧云;“刘管家,麻烦你再想想,还有啥办法没有?”

刘管家:“办法到是有一个,就是要得这么急,怕是……”

周巧云:“哎呀,刘管家快说,只要是有办法,说出来大家商量。”

刘管家:“咱们在归龙镇上不是有个山货铺子吗?一年也有个一二百两的出息,归龙镇有个大财主王老爷,一直想买咱们这个铺子,过去老太爷和大爷都没有答应,为这事家里还议过好几回呢。”

周巧云:“那好呵,那个铺子能值多少钱?”

刘管家:“要是正常卖,能值个七八百两银子,可咱们钱要得这么急,怕就要吃亏了。”

周巧云:“吃亏也卖,只要能卖到五百两就行,只要人没事,钱咱们以后慢慢再挣。”

刘管家惊奇地瞪大眼:“大奶奶真是有见识、有担待,真实女中豪杰啊。”

周巧云:“闲话少说,你赶紧去雇车,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归龙镇。”

 

18(外景、日)

归龙镇,下午、夕阳西下。

周巧云和手捧着一个包裹的刘管家从一个大宅子里走出,直奔停在门前的木轮马车,周巧云吩咐车夫:“走,快回县城!”

车夫犹豫着:“大奶奶,回县城要二十多里地呢,这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歇一晚明天早晨再走吧?”

刘管家:“哎呀,不行,我们有急事,你快走吧、回去多给车钱就是了。”

车夫陪着笑:“大叔,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天色晚了、上道不太平。”

周巧云上车:“咱们今天非得赶回去不可,走吧。”

刘管家挎上车辕、车夫挥鞭,马车在夕阳余辉中驶去。

 

19(外景、日)

马车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走着,远处有一片树林,一个人背身站在路上。

车夫:“大叔,这个人怕有些不对劲。”

刘管家:“走你的吧,他就一个人,你怕他干什么?”马车前行。

忽然一支响箭射在马车棚上,车夫大叫:“哎哟妈呀,真遇上了!”

只见树林里哗啦啦涌出十几个拿刀拿棒的人来,背身的瘸狼手执马刀转过身来笑道:“朋友,到地界了,下来吧。”

刘管家战战兢兢地:“朋友,您是哪一位?”

瘸狼微微一笑、瘸着条腿走了几步,车夫恐惧地喊道:“瘸狼、是瘸狼!”照着规矩,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瘸狼:“看见了吗?这就叫懂规矩。”

刘管家硬着头皮下车:“朋友,有话好说,车里坐着我家大奶奶,妇道人家……”

一土匪上前一脚将刘管家踢倒在地:“去你妈的大奶奶,大奶奶如今遇上你家大爷了。”一土匪拉起他来用刀比划:“快拿银子来!不然宰了你这老东西。”

周巧云在车里大声叫道:“慢着!”手里捧着银子跳下车来:“各位好汉,要银子这里有,尽管拿去好了,不要伤了老人家。”

众土匪上前抢银子:“好呵,银子还不少呢,小娘子长得挺漂亮嘛。”几个土匪开始动手动脚,瘸狼一声呵斥、众土匪忙闪开,瘸狼上前几步、上下打量着周巧云:“小娘子年纪轻轻的,给什么人戴孝呢?”

周巧云镇静地:“丈夫”

瘸狼:“你一个寡妇家的,这么晚了、带这么多银子,急着干什么去?”

周巧云:“我丈夫的兄弟被人陷害,关在县府的大牢里,我是卖了归龙镇的店铺,拿这些钱去救我兄弟的命。”

瘸狼再次仔细打量:“好、好,我们在江湖上行走只求财不要命,既然这是用来救命的钱,你就留着吧。”众土匪发出失望的叹气声,瘸狼瞪眼横回一扫、土匪们一个个再不敢做声,瘸狼回过身:“只是我们这些人出来一趟也不易,也不便空手回去,请小娘子随便留下点东西吧。”

周巧云从手上摘下手镯:“小女子多谢大恩大德,出来的匆忙、也没带啥东西,这只手镯请收下吧。”手镯飞出、瘸狼伸手接住,他越发惊奇地看着周巧云:“小娘子难道不怕吗?”

周巧云:“怕有什么用?”

瘸狼:“小娘子如此美貌,却这样草率出行,你就不想想,万一今天我不放你过去、抢你上山,小娘子又当怎样呢?”

周巧云:“不会吧,小女子想、盗亦有道,你瘸狼在江湖上有那么大的名气,自然与你的行事有关,既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和我一个妇道人家过不去呢?劫财劫色、只有那些下三烂的人才干呢,如果你真是这样的人,那也就不说了。”周巧云手臂一摆、露出右手握的剪刀:“我只好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瘸狼大笑:“好、好,佩服、佩服。”他朝众土匪一挥手:“走!”众土匪簇拥着瘸狼快步退去。

周巧云还在那里呆呆地直立着,刘管家和车夫走过来:“大奶奶、大奶奶,土匪已经走远了,好险啊,咱们也走吧,今天可真没想到、多亏了您了。”

车夫对刘管家:“你们家大奶奶真是不简单。”

周巧云支撑着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使完了,腿一软昏了过去。

刘管家:“大奶奶、大奶奶!”

 

20(内景、日)

县府大堂,陈县令一本正经地高坐在堂上,刁师爷立在一边,大堂左右各站着三个衙役。大堂中央吴老大的妻子跪在左边,面色苍白、身体十分虚弱的刘云山跪在右边,由于身上有伤、他一直双手触地支撑着身体。

陈县令一拍惊堂木:“来人呀,仵作对吴老大的尸体验伤结果出来了没有?”

仵作上前行礼:“启禀大老爷!小人已经仔仔细细地验过尸体了。”

陈县令:“把结果报上来/

仵作:“是,尸身男性,四十多岁,下颌脖子处有一条勒痕、入肉一指,尸首乃自杀身亡,身上并无淤血伤痕,额角处有一轻伤,乃钝器打击所致,以上查验是实。“

陈县令假装大怒:“王周氏,你不是说吴老大是遭刘家人毒打气愤不过才跑到刘家门口上吊自杀而死的吗?如今他身上怎么不见毒打后的伤痕?”

吴周氏:“这……小妇人也不十分清楚,那吴老大他……他头上的伤不是被人打的吗?”

陈县令:“胡说!如果是一顿毒打、怎么会只有头上一处伤痕?分明是吴老大因为浇地与刘家发生口角,之后心怀不满,自伤后到刘家以求讹诈,诈财不成、又吊死在刘家门口,移赃陷害、是也不是?”

吴周氏大哭道:“青天大老爷呀,吴老大他实在是死的冤呀,你可不能向着刘家人说话呀!你可得替我们孤儿老小……”

陈县令:“住口!吴老大所为分明是以死要胁、借机敲诈,你们这些人见人有钱就眼红,就要想着法儿赖上人家,此风断不可长!本县姑念你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吴老大死后谋生不易,特命刘家赔给你们二百两银子安家度日,不许再吵闹!”

吴周氏一听哭叫着:“大老爷,一条人命呵,怎么就值二百两?大老爷……”

陈县令一拍惊堂木,众衙役:“威!”

陈县令:“刘云山听判!”刘云山:“小人在。”

陈县令:“刘云山已被关押三日,均以为事出有因,经各方查验,确无实据,如今当堂画押释放,退趟后回家去吧。”

刘云山苦笑不得:“谢大老爷。”

陈县令站起来走向里间,张头儿高喊:“退堂!”

 

21(外景、日)

县府大堂门口,吴老大妻子手捧着一包银子、一脸哭像地追着张头儿:“公差大人,刚才堂上大老爷不是说给我们二百两银子吗?怎么只有一百五十两?”
     张头儿不耐烦地:“行了、行了,你就知足吧,一个大烟鬼死了,你家里少了个祸害,还白白拿了这么多银子,回家偷着乐去吧。”

吴周氏:“哎,这可是我们家吴老大用命换来的呀,不行,你得把那五十两给我!你给我!”

张头儿翻脸:‘滚、滚!这是什么地方?容你在这吵闹!说的好听,钱都给了你,难道让我们这一班弟兄们都喝西北风去不成?你还想不想要这银子了?不要拿回来!”

吴周氏将银子紧禁地抱在怀里:“天呵、你们简直太欺负人了!刁师爷呢?刁师爷你出来!”张头儿听着话头不对、赶紧溜了。

吴周氏放声喊道:“刁师爷,你不是说告准了要给我们五百两银子吗?你这个没良心的骗子!骗子、害了我们家吴老大一条命呵,你不得好死!”

 

22(内景、日)

刘家堂屋,敏儿手里捧着一本书在背诵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周巧云一脸焦虑、忧心忡忡,她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不时地往门口张望,敏儿看着周巧云的样子一时间忘记了念书,周巧云听不到声音了转身看敏儿:“敏儿,怎么不念了?”

敏儿:“娘,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心事?”

周巧云:“小孩子家别操那么多闲心,好好念你的书!”

敏儿有些委屈地继续念书:“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小玉跑了进来:“大奶奶、大奶奶,好消息,听说堂上把二爷当堂释放了”

周巧云拍拍胸脯、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呵,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小玉:“大奶奶,这次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全凭您做事果断,要不然……”

周巧云:“别说闲话了,你快去把二爷的房间收拾一下。”小玉答应着就要去,周巧云又叫住她:“一会赶紧去请个郎中到家里来。”小玉:“知道了,大奶奶。”小玉跑出。

周巧云高兴地过去抱住敏儿:“敏儿,你三叔就要回家了,你高兴吗?”

敏儿:“高兴,娘,三叔他这几天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带着我?”

周巧云怜爱地戳了他一指头:“真是个傻孩子。”

 

23(内景、日)

刘家堂屋,敏儿:“娘,看、刘大爷回来了”

刘管家急匆匆进来“大奶奶。”

周巧云疑惑地望着他身后:“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二爷呢?”

刘管家:“抬回来了,就在后面、说话就到。”

周巧云:“什么?抬回来了?二爷他怎么了?”

刘管家面色凝重地:“大奶奶,二爷的情况有些不好,从堂上出来的时候就昏过去一回,人烧得发烫,刚才在路上又昏过去了。”

周巧云闻言色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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